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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散文] 夜晚风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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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2014-6-19 09:22:03 | 显示全部楼层 |阅读模式
      今晚的风,柔柔得,吹在背上有点凉意。兴许是昨天夜里冰雹的作用,浑身清爽爽的。风,轻轻地,把湖水褶起一层一层,东北角的荷叶被推得前仰后翻。倒是喜了湖边的垂柳,拽着风角荡来荡去,像极了假期中的孩子们,自在的很。    湖边的石头上,迎风坐着一个女人,天色有点黑,看不出她的年龄,说她是女人,是因了那一头被风撩起的长发。她在看手里发亮的东西,可能是在看手机短信或者是发信息,那么专注,偶尔的还能听到窃窃的笑声。
    走过她身边,一股浓浓的香水味扑鼻而来,禁不住注目,借着公园的灯光,看她穿一件的黑色的连衣裙,戴一副眼镜,一双白色的凉鞋,一高一低登着脚下的石块,不看手机时,两手扣在右腿膝盖下,很美。二尺多长的头发,时下已经不多见了,被风一吹,又多了一种风韵。她好像是在等人,不时地回头张望,又不像在等人,独自玩着手机。
    在她身后不远处,有座小桥,站在小桥上,大半个湖面尽收眼底。风,从湖面上滑过来,凉爽爽的。桥两边依偎着几对年轻的情侣,旁若无人的亲密着。
    夏天,总能使人徒增烦恼,那过于热情的太阳,实在是让人受不了,晒得皮疼,还有那说不出来的闷,也会让你喘不过气来。有时候,恨不能长出一双长长的胳膊,把太阳推到西山下,让夜晚快快的到来。喜欢夜晚,是喜欢夜晚的风,特别是靠近水的地方,不仅凉爽,还会赋予你无限的遐想。离开家乡。离开生长的地方,越发对家乡,对家乡的一些事情,怀念起来,每每想起,心里总会滋生甜甜的爱意和淡淡的惆怅。
    出了家门口,是一条通往新港的东西柏油路,路的南面,是一个很大的废弃了养虾池,连着小清河,随河水潮汐着,水涨平了的时候,汪洋一片,阳光下鳞波闪闪,水里的太阳温柔可掬。夏天的晚上,河水有节拍的拍着岸边,东边的盐坨映在水里,幽幽的越发神秘。路北面居住的人们,象约好了,拿着马札,搬着稿秸,拿着蒲扇三三两两的聚集到大马路上乘凉。那时侯,没有空调的,条件好点的,会有风扇,为了节约电费,也很少使用。更不用说私家车了,所以,躺在马路上,不必担心有过往的车辆,只管说笑,只管用蒲扇驱赶恼人的蚊子,只管享受晚风带来的阵阵凉爽与惬意。
    走下马路,一条窄窄的埂堤,一直通到南头,堤上长着叫不出名的野草、野花,它们三三两两的集聚在一起,甜甜的花草香弥漫在整个堤上,闻之心神舒爽。当河水涨平了埂堤时,那些花儿、草儿,和着水波,随风翩跹,而这时候,埂堤上别样的景致,让人舍不得离去。
    “九九那个艳阳天来哟,十八岁的哥哥坐在河边”,湖边传来柳堡的故事插曲。是一群退休的阿姨们在唱,虽然唱得不是很标准,但听起来很亲切,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听到这首歌曲了,小时候在家搓草月子,常常听母亲唱这首歌,也常常听母亲讲这个美丽的爱情故事。
    “九九那个艳阳天来哟,十八岁的哥哥呀告诉小英莲……这一去呀翻山又过海哪这一去三年二载不回转”。她独自走在埂堤上,甜甜地唱着这首歌,歌声被风送过来,有些冷。“唉,可怜的孩子啊!”有个婶婶轻轻地叹了口气。她穿一件白色的连衣裙,沿着埂堤,走来走去,嘴里不断重复着同样的歌词。这首不老的情歌,被她唱串了调。她走走停停,还弯腰捡着什么。近了,看她手里多了一把金黄色的苦菜花。兴奋地两腮通红。“金子,摘花呢?”三姐大声跟她说话。“嗯哪,我对象快回来了,我把花换一换,那天摘的都焉了,我又摘得新鲜的,好看不?”一脸的幸福。“真好看,跟金子一样好看”三姐哽咽起来。金子是我的邻居,年长我几岁。年轻时的她,是个美人胚子,皮肤白白的,眼睛大大的,有一双黒又粗的辫子。她曾经有个当兵的对象,人也很帅,特别是配上那身军装,用现在的流行语,那简直是帅呆了。金子更是中意的不得了,光等那人提干,提了干就跟金子结婚,结了婚就会随军,就会离开这个小镇去大城市呢。金子天天盼,夜夜盼,盼着对象提了干来娶她,然后跟他去大城市。只是,那人后来真的提了干,提干后,给她写信的次数越来越少了,再后来,听说,另有了对象,还是当工人的,后来的后来,金子疯了。疯了以后的金子,隔三差五的跑到这里,迎着晚风唱歌,末了,不忘採上一把盛开的鲜花带回家,回家等他的男朋友。         
    春去春回,年年依旧。金子的思念与期盼,在这条埂堤上留下一层厚厚的白碱。那凄诉的歌声,如烟如雾,被北大洼凛冽的风吹得无踪无影。荒芜的盐碱地也吞噬着金子如花的青春。
    最后一次见到金子,是一个秋天的下午,小镇的中心街,不是很繁忙,透过车窗玻璃,我看到了蹒跚的金子。那一双粗大的辫子,像一根干煸的老豆角,在脑后甩来甩去。两只眼睛空空的,背也有些驼,嘴里不知在说着什么。一件褪的发白的小褂,紧紧地贴在后背上。脚上趿拉着一双军用布鞋,露着脚趾头,被风簇拥着往南走……
    一声刺耳的急刹车,从身后很远的地方传来,我陡地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。忙把车停在路边,心,不知为什么咚咚急跳。下车回望,远处围了一堆人,一辆警车驶过,随后是急救车。我下意识地四处张望,寻找金子的身影。
    “金子被车压死了,开车的是个外地人,不知道她是疯子,以为她会躲开的,没想到,她竟笑着朝着车跑过来,那人懵了,就这样……”一声长长的叹息。
    傍晚,我不由自主的来到路南的埂堤。枯萎的花草已经没有了生息,河水费力地捶打着堤岸,埂堤扬起阵阵沙土,寻找那曾经熟悉的气息。我一阵辛酸,泪水也随即流下来。痴情的金子啊,她一定以为,会等到那个负心人的到来,我们也以为,金子一定会醒过来。然而,奇迹终于没有发生。
      石头上坐着的女人,不知什么时候离开了,小桥上走过去一男一女,俩人吃着雪糕,嬉笑着。此时,湖边更幽静。晚风似乎比刚才更善解人意,一种情愫在这个夏天的夜晚,无缘由的蔓延开。穿过竹林,那幽幽的清香,透心的清爽,令人陶醉。我突然的想,或许,是风太可怜金子了,不忍看她一个人再继续走下去,才要把她带走,它要带着金子,去找下一个生命轮回的爱人吧!

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2010年6  月于联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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